咱村的鄉土作家 - 蔡文章 〈夫妻之情〉

文章老師啟動的熱情,就無法停止下來,只有不斷往前衝刺的份。

凡是土地山林的東西,都是他最感興趣的題材,天下萬事萬物無一

 

蔡文章在散文中較少正面觸及「情愛」的書寫,可能與樸實的性格有關,不會輕易的將愛說出口,在〈南方作家私藏的情書〉小標題「五十加一封」是作者第一次出現有關愛情的書寫,寫道:

翠瑩:好久,好久,總有三十年了吧!你將我寫給你的五十封情書安置在

抽屜底層,那個可能你認為最隱秘的地方,只是多年我就發現了,從泛黃

的信封上,有動過的痕跡看來,或許你還在意它,仍在咀嚼那份淡淡的甜

蜜卻不是浪漫的初戀情懷…從二百五十公里外的客家莊將你「騙」到南部

這座純是福佬莊的人生地不熟的小鎮。……這封信是經過漫長的三十年後

才寫的肺腑之言,也是很特別的一封信,將在報刊發表,這是編者的用心,

也是她的牽線,感謝她,而妳看了一定也會很安慰的,因為我們都不再年

輕,我是「騙」不了妳的,妳當會了解我的心意吧!最後祝妳永遠―健康、

美麗。

 

作者與妻子從相識時就靠著書信來了解彼此,這一封封的情書都被妻子一一的保存著,雖然作者自己說:「平平實實的一封封激不起漣漪的信函,魚雁往返近一年之久,我們不曾有海誓山盟的纏綿,也不是那種『愛到深處無怨尤』款款深情,我們只覺得生活在不同的兩個環境裡,彼此都有一股神秘力量吸著對方。」作者的妻子來自苗栗頭份客家庄的婦女,有著傳統客家婦女吃苦耐勞、勤儉持家的美德,妻子陪伴作者度過艱困的生活,在作者兼課趕場的日子,她充當司機,將

孩子調教得懂事明理,作者把三十年來對妻子的感激之情全寫在其中。

〈夜合情緣〉中因妻子參加針織班,而針織老師解釋夜合是一種晚間開花的花種,所以在含蓄中帶點神秘感,又說夜合是奴婢花、下女命。而針織老師認為作者的妻子才是真正的夜合,因為她傳襲了客家勤儉持家、任勞任怨的本性。

文中表露了對妻子的依賴與感激,妻子為愛犠牲自己,對一切困境都能逆來順受,家中的事物都依賴妻子打理,自己每一篇稿件的第一個讀者,也是自己的專屬司機,所以在文末寫著:

相伴三十餘年,我們雖然不敢自許有多少成就,但家境的改善,一半以上

功勞歸於她,因為她持家有方,對內對外也多虧她對我鼎力相助。只盼往

後的歲月,我的夜合老伴能永遠健康、快樂。

 

作者的太太是一位家庭主婦,打理家庭、照顧小孩,讓作者無後顧之憂,全心在工作上衝刺。他們沒有刻苦銘心的愛情故事,但平實的愛情更耐人尋味。

雖然作者和妻子生長在不同的地域,分屬閩南、客家二種不同的族群,但他們基本上都是生長在農家,對田園與自然都有一份無法割捨的情懷,在《綠色夢境》中的〈綠色的夢境〉,主要描寫自己與妻子到回到妻子的故鄉,自由自在騁馳在青山綠野間,在看到牛頓棕仔、蝴蝶時,他們就像是一對童心未泯的情人一樣,在田野間玩了起,他寫著:

……「牛頓棕仔」,它的生命強韌,幾乎寶島的任何角落都可以見著,它

是我童年的「玩具」之一。我一提到玩具,翠瑩率先說出「玩」法,讓我

訝異,我們的童年分屬南北兩地,「玩」法竟然跟我不諆而合。此刻見著牛頓棕仔,我們忽然童心大發,我們拔兩株將頂端分歧花穗糾葛著拉,看

誰被拉斷就算輸了,我們一次又一次樂此不疲的玩著,好開心哦!

 

妻子看到田裡開花的高麗菜引來了彩蝶、蜜蜂,童心大發下田捉蝴蝶。

我跳下甘藍田裏跟翠瑩「玩」在一起,大人而不失赤子之心,在這野地裏,

可以自在的,不受拘束地發揮無遺。只是我此行的目的是找「青草」來的,

所以我的玩興仍被我發現了烏甜仔而替代了。這裏的鳥甜仔都很嫩,我該

摘一些回家煮烏甜仔菜粥當晚餐,這個主意才想告訴翠瑩,沒想到她手中

已握住滿把了。

 

〈綠色的夢境〉中描寫的只是生活中的小事件,但也可以看出作者與妻子有著類似的農家生活經驗,也都熱愛田園。他們的愛情落實在生活中,才能歷久彌堅,在〈南方作者私藏的情書〉寫道:

也因感謝你,我提早退休,這雖非必然的條件,卻是我考慮退休的原因,

我將壯年後的歲月一部分留給自己使用,另一部分將伴你走過千山萬水,

我們都有走遍台灣,踏遍世界的萬丈雄心(現在都在實現中),直到老去....

雖然我曾向你預約下世(如果有)再有二世姻緣,只是你認為當女人苦,希

望能是男兒身,那我們在下世就相約當兄弟!

 

在一對夫妻願意相約當再世夫妻,需要有多深的感情在其中!愛情的真諦應該攜手相伴到白頭。

作者在男女感情上表現較含蓄內斂,但對妻子感激,盡在不言中。年輕時,作者為生活奔波兼課,而妻子都能在背後默默的支持,操持家務,照顧小孩,讓作者無後顧之憂。他們沒有驚濤駭浪刻骨銘心的情愛,平實的愛情更能顯現其真實永恒,像美酒一樣越久越甘醇。

 

〈本文參引-許惠美碩士論文/蔡文章散文研究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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岡山協和宮四駕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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